张洁笔下的女性形象
  选择《张洁笔下的女性形象》这个题目并不是我对张洁的小说特别了解,也不是因为我对她的小说有特别的喜好,其实我到确定了论文题目而去了解她之前,基本不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这个论文题目是因为我在生活中往往会遇到妇女的权力、解放等问题,这都是与我切身有关的问题,而我自己往往又最不能把握,最是困扰,在男女问题上有不平等的感觉,又找不到不平等的原因,和解决的方法,所以女性自身的问题,正是我想关注的问题,这个论文题目正好契合我的需要,选择它,我正可以对妇女问题多作关注,多去了解,帮助我在以后的生活中更加清楚自己,需要可以促进我的学习热情,我应该感谢有这样一个论文题目来供我选择。
首先从网上查到所有关于张洁的内容,她的小说,散文,纪实文学,有关她的评论文章,感谢网络,让人们的学习可以有如此快的速度,她的几个长篇终于没有找到,只有故事梗概,不过评论文章倒是很多。到各大书店去找,有她的新小说《无字》,每册二十几元,三册,就我这样每月收入800元,还有宠爱的小公主要养,自己花钱买书是万难的,下狠心买了第一册,安慰自己说写毕业论文总该投点资,书的封面很好,典雅沉重。在工作后,做家务后,带孩子后,还抽空拿这本书,这真有点象一个知识女性,一个张洁笔下的女性了。
我只怕看评论文章已经主宰了我的思想,因为我是没有什么理论基础和实际经历的,不可能有深的人生见解,和文学功力,一般来说总是人云亦云,从来不爱自己思考,即使有一点小想法和感受,也是片面得让人无法赞同,如果完全靠自己的理解,凑足5000字很难,更别说形成有系统,有见解,能达到合格论文的水平,不过我是爱表现的,有一点想法就要说出来,又很爱联系到自己,就这样用一个记叙文的方法,夹带上自己的小感触,不从理论的高度和系统性的分类去写,只按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杂乱无章的条理去写,如果可以叫论文的话,就让它成为我写得最长的一篇东西。
张洁的文章《我的第一本书》,写她在现实的生活中,在如何的艰难困苦中完成了第一个短篇小说《从森林里来的孩子》,她把痛苦视为财富,在写作时心里装的是中国老百姓,装的是爱,这真让人感到她的伟大,一种存在于理想中的崇高,她的痛苦经历也让我非常羡慕。就象我,一个在平凡,无忧的生活中,心里却装着自己的人,是不能理解崇高和伟大的,不过对于无所事事的渺小和平凡,却特别钟爱和乐于去做。那就让我来为我这篇论文做这样一个序:我永远不会努力去做一个优秀的人,当我必须要去写作时,我心里想着的是到哪儿去找些现成的材料,这样可以很容易的交差,但不要被老师认为抄袭得过多,我将一生做平凡的人,这样才有比较轻松的日子可过,因为我真的是个普通的人。
一个小学微机老师,周二十一节课,周五竟有七节课,每节课四十分钟,有人一定会叫苦,不过窃喜这给了我一个好好写文章的机会,用十分钟安排学生,然后一心二用地坐在讲台上写字,一个母亲难以有这么丰富的时间和心情安静地坐下来写作,不过这并不符合一个好老师的要求,还是让“我是一个平凡的人”作一个好借口,来为自己做任何事找到理由。
所有张洁的小说中我最爱的是《爱,是不能忘记的》,当然这本书社会公认的评价也是最好的。小说描写了一位女作家和一名老干部之间“镂骨铭心”的爱情。
让我们细细的来读这本书。女主人翁钟雨,一个有才华的作家,书中是这样来描写她的外貌的:“她生得并不漂亮,可是优雅、淡泊,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文章写得也比较美,和她很熟悉的一位作家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光看你的作品,人家就会爱上你的!’”这样一位仙女一样的世外之物,还赋予她才能,这就更完美了。
钟雨年轻时嫁给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公子哥儿似的人物,在孩子很小时俩人就分手了。漂亮、财富这些浅薄而无聊的东西永远是人们追求的目标,如果婚姻的合适年龄是在人们年轻时,还没有健全心智和经历来做正确选择时,那婚姻本身就是容易犯错的。错误的代价是很高的,不过人们得承受,因为人们世代都是这样过来的。就这一点来说,我并不认为钟雨特别苦,世间还有很多把错误进行到底的人,他们尚能生存,渐把无法调合用忍耐去掩饰,这样就赢得了人们关于婚姻的诸多赞美:责任、习惯、理解等等对于婚姻的赞美词,写出来倒也让人心服。
钟雨选择了放弃不适的婚姻,我要为她感到庆幸,她是有勇气的人。婚姻有人选择放弃,有人选择维持,不管哪种选择,我想都有它的利弊,世界就是这样才算丰富的,人各有各的性格,事各有各的滋味,选择各有各的方式。
钟雨有套心爱的书:“二十七本一套的,一九五○年到一九五五年出版的《契诃夫小说选集》”。小说中用了几个事例来描述她是如何的珍爱这套书,以至于最后要带去天国。我感谢张洁为钟雨留下了这样一个爱情的信物,有它在身边,在精神上的安慰方式应该比一个会有新陈代谢的人来得方便和长久。
老干部有这样一个婚姻:“虽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可是生活得和睦、融洽,几十年风里来、雨里去,他们可以说是患难夫妻。”爱情这东西很奇怪,它不会因为对方好而感激地产生,也不会因为对方坏而理智的不产生,它是怎么样在人们心中产生的?这只有老天爷知道,也许他就是这样随意地一指,爱情就产生了。那我就要请老天爷让爱情在每一个夫妻间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这样的婚姻该多么美满?不过老天爷可不会支持人类的梦想,他不掀起感情的波澜就不会让人们知道世间还有爱情,人们追求的也许就是那种追求,而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感情原没有什么可以非议的地方”,人也往往会如此,是因为爱情是善变的?还是人总是喜新厌旧的,见异思迁的?当爱情变化时,它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不是用道理去规范就不会发生的,不知道用个什么方法可以让爱情随道德标准去发展,那就容易达到世界真善美了?
“为了另一个人的快乐,他们不得不割舍自己的爱情……”这听上去很伟大,正是一些品德高尚的人所追求的,也许为了社会的安定,人心的稳定,道德也是这样要求的,我不去否认,我想这样的要求利是大于弊的,毕竟世间的人平凡的多,想找借口的人多,需要承担的责任太多,没有这样的要求,怕造成的麻烦更多。
我要感谢张洁让钟雨得到了相互呼应的爱情。
“为了看一眼他乘的那辆小车、以及从汽车的后窗里看一眼他的后脑勺,她怎样煞费苦心地计算过他上下班可能经过那条马路的时间;逢到他咳嗽得讲不下去,她就会揪心地想到为什么没人阻止他吸烟?担心他又会犯了气管炎。”
“为了看她一眼,天天从小车的小窗里,眼巴巴地瞧着自行车道上流水一样的自行车辆,闹得眼花缭乱;担心着她那辆自行车的闸灵不灵,会不会出车祸;逢到万一有个不开会的夜晚,他会不乘小车,自己费了许多周折来到我们家的附近,不过是为了从我们家的大院门口走这么一趟;他在百忙中也不会忘记注意着各种报刊,为的是看一看有没有我母亲发表的作品。”
这就足够了,他们是幸福的。婚姻与爱情分离有什么关系?“他们这一辈子接触过的时间累计起来计算,也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把他们想对方的时间算上,他们难道不比夫妻更长久?如果夫妻只是吃饭、睡觉时离得近,“那么近而又那么遥远”,我真愿意选择心近。
这部小说,有很多评论为悲剧,看着是让人流泪,心里发哽,对于社会现实的婚姻制度来说,这确实是个无法改变的悲剧,但就对钟雨来说,我却为她感到幸福,老天爷把一个爱情长长久久地给了她,这个爱情是完美的,相互能辉映出光芒的,一个几十年没有衰减的,越发宏大的,不依赖于物质而存在的,真实的爱情。钟雨正是因为有了它,她才是充实的,灵感丰富的,不孤独的,有战胜困难的勇气的人。
“如果她和一个她爱着的人结婚”,几十年的实际生活又能有什么结局?难道要象《无字》中那样,让美丽灿烂的爱情被琐碎磨成仇恨?经营一个婚姻,让它长久保持感情,远比在精神上编织困难很多。所以常有人说:再好的爱情也只能维持三年。是这句话太悲观?还是人们经营婚姻的能力太差?
这好象要鼓励人们放弃真实的生活,只重视虚无的精神世界,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和想法,我一贯赞成世界要丰富,各样事都要有,不肯定一种选择是正确的,也不否定一种生活是错误的。不过可以肯定钟雨是幸福的。
送走了一遍文章,再看另一篇《祖母绿》,(这样想来要写满5000字真是轻而易举),在现代书城找到它真是万幸,象这种过期的小说很难找到,只八十页,决定看完再回家,虽然孩子在一边老要我给她讲书,只骗她说今天看不完八十页不能回家,引她老来问,看到第几页了,竟然打断了我的一次流泪。
这是一个弱女子拼出全力替一个男子遮风挡雨,因而把自己打入人间地狱的故事,重复的是女人为爱情奉献和牺牲的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古老文学主题。当卢北河说到她们的爱不值得时,曾令儿竟回答:“别这样说。你爱,那就谈不到牺牲。”我想爱就应该是无私的,不求回报的,不应该问值得不值得的。只要有爱,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种牺牲成就的是自己的伟大。不管为谁?就算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是值得的,伟大的人就是这样造就的。革命年代中常有这句话:为了千千万万劳苦大众,我愿意牺牲自己。这种大口号下,难道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女人不会做出壮举吗?
曾令儿在非人的生活境遇里,她身兼着男人与女人,母亲与父亲的双重角色,独自承受着非婚生育所招致的种种非难,经历了肉体与精神的惨痛折磨。没有怨愤,没有逃遁。20年边陲忍辱负重的炼狱,她凭借爱焕发出的惊人的创造力与治疗力战胜了灾难。尽管命运给予她一次次诸如历尽艰辛养大了爱子又被死神夺去那样残酷的打击,却始终没有冻僵和改变她那颗充满爱的心。这就证明女人是有顽强的生命力,坚韧的毅力,和无穷的创造力的,有了这些,就再不能被叫做弱女子,如果说把她们强化成第一性,我想也是不切实的,至少她们有与男性并肩生存的能力,更有超过男性的忍耐力,有了她们,世界才可能是安心的。
《方舟》我没有看到原文,不过故事梗概已经让人对婚姻和男性失去信心,我害怕这样,虽然我知道我不能对婚姻报着过多的希望,虽然婚姻给我带来了很多身体上的劳累和精神上的愤懑,但我因为结了婚,就可以做母亲,给孩子一个宁静安全的地方;我因为结了婚,算找到一个人说话,不管是不是易于交流,那怕只说一句“你回来了”也强于一个人看电视。也许独身很好,也许荆华、柳泉、梁倩们独立到可以过独身生活,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那样,世间还有很多平凡的人,他们需要对婚姻有依赖,有憧憬,这样生活才易于进行下去。
《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唯这篇文章我有最深的理解,因为我已经做了母亲。在孩子出生的第一天夜里,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来抢我的孩子,我就哭醒了,这样我就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妈妈。我知道如果有大熊来吃孩子,我就先把自己的手给大熊吃,然后叫孩子快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母亲,有母亲的保护,是多么安全,幸福。母爱是不需要回报的,永恒的付出,女儿也不用为没有报答母亲而感到悔恨,因为你也会做母亲,报答给下一代吧,人类就是这样把爱一代代传接下去的。张洁用极小的琐事,演绎出最真挚的感情,因为那是在写她自己,写自己的母亲,那怕只是一个吃饭,穿衣的动作,也能看出最伟大的爱。
最后一篇《无字》,我看得最仔细,却是最不以为然的小说,每一个字都是对男性的仇狠,每一个细节都是预谋以久的阴谋,男人与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互相算计,执拗着不肯调和,难怪无为会疯,谁生活在那种想象出来的艰难环境中不疯才怪,也许那些压力只是无为想象出来的,她会疯也只是她自己的原因,也许她思想太狭隘,也许她没有愿意劳苦的身体,也许她的精神其实很脆弱,不论她怎么样,一个人的疯其实也很平常,只希望这并不是可以让多数人发疯的原因。
男性与女性之间原本只有互相欣赏,互相需求,互相依靠,互相协作的关系,如果想用爱去强化这种关系,那就应该小心,爱是容易变化的,广义的爱也许是不变的,但狭义的爱情一定不会是长久的,特别是在现实生活中,它太容易因为浅薄和无聊的东西发生改变。
现在有一个词到处引用,这里我来引用一下,也许是可笑的,但我却真能觉出它的时代性,这个词就是“与时俱进”,女性在时代中,总在要求解放。虽然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于人们的思想,女性要求解放,其实在她们的内心深处,往往不能解放自己,束缚她们的也许只是她们自己,如果她们真觉醒了,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她们独立生存的能力?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她们与男性合力撑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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